我的,阿秀啊

为ADGG流泪中

〖ADGG〗蔚蓝深处 巫师!Albus/人鱼!Gellert

1、

 

在无垠的海洋中,在被乌云遮蔽了月光的深夜里,翻滚的波涛咆哮着冲上坚硬的黑色礁石,海浪吞噬掉一切敢于在这样恶劣的天气下出海的船只,海面之下蕴藏着无数深不可测,相互交缠的暗流。而在这些暗流之中,海洋孕育的精灵在风暴来袭前的大海中灵活地遨游。它们借着海浪爬到礁石上去,乌云中劈下近乎连通天地的闪电,那些闪着神秘的光芒的的巨大鱼尾,浸透了海水的长发,动人的美妙歌喉与尖利的爪子、染血的狰狞獠牙一同照亮在世人的眼前......

 

“阿不思!”

阿不思·邓布利多一个恍惚,脑海中神秘的人鱼如同潮水般退去了。他合起手中的《魔法生物的幻想》,以魔法构建的黑夜与海洋,还有一条条以曼妙歌喉勾引水手的人鱼化作一道白烟,钻入了古旧的书页中。

多吉·埃菲亚斯在图书馆找到了阿不思,再一次。阿不思总是喜欢呆在图书馆里,当然,多吉想。他的好朋友,阿不思·邓布利多,霍格沃兹的男学生会主席、巴纳巴斯芬克利特殊贡献奖得主、驻威森加摩的英国青年魔法师代表、开拓性贡献奖金奖得主,总是该喜欢图书馆和那些晦涩难懂的书籍的。不过今天多吉决定打扰一下自己的朋友,为了他们的毕业旅行。

 

“嗨,多吉。”阿不思从书堆里抬起头,对着多吉微笑。他与多吉决定一同去进行毕业旅行,而一个星期前他们刚刚完成了结业考试,不出意料的,邓布利多的成绩单依旧是令人羡艳的全优。

“阿不思,我们或许可以去丹麦瞧瞧。乘船去很近的,在北海另一边。我们还可以从丹麦去往挪威,国际魔法部刚刚在那里建立了跨国壁炉,特罗姆瑟的极光美极了!”

“从丹麦到挪威?中间隔着斯卡格拉克海峡......或许我们可以乘船。”阿不思轻轻挥动魔杖,一本地图册从书堆中跳了出来,哗啦哗啦地翻开自己。

“斯卡格拉克海峡?据说有巫师在那里目睹过人鱼出没!那些漂亮的,人身鱼尾的生物!”

“是的,不过这种可能性非常之小,或者你会看到和黑湖里的人鱼长得差不多的生物——那才是真正的人鱼。这些漂亮的童话不过是建立在一个幻想出来的影子上的。”阿不思摇了摇手中的《魔法生物的幻想》,揶揄着打击多吉的热情。

“好吧。黑湖的人鱼实在是很令我感到梦想破灭。我一直认为人鱼会是最漂亮的魔法生物——”多吉沮丧地摇了摇头,下一刻又重新振作起来:“极光总会是真的,说不定我们会在船上看到呢。”

 

 

 

 

 

当初说要在船上看极光的时候,可没想过会有如此处境。阿不思和多吉此刻正和一堆人一起,挤在一个木质的小艇上。

他们从英国出发到达丹麦,在这个童话国度呆了几天后按照计划乘船横跨斯卡格拉克海峡,前往挪威。施了加速咒和平稳咒的船只速度飞快且没有半点颠簸,他们与其余的旅客一样,享受着海上航行并期待到达目的地。意外来得猝不及防,几个乘客玩闹中施展的“火焰熊熊”不慎点燃了盖着货物的帆布,火势在众人反应过来之前迅速蔓延,直至引爆了油仓,一发不可收拾。整条船彻底被烈焰吞没,阿不思和多吉从客舱里被吵醒冲上甲板后只看到了惊慌失措,纷纷弃船保命的游客们。他们狼狈地挤上了救生小艇,眼睁睁地看着游轮的残骸沉没在了海中。

“梅林的胡子啊!怎么会有这种事!”离他们不远处,几个巫师在另一艘小艇上抱怨道。

“当初买票的时候可没提过会有这种风险!”那是一个有钱的商人,昂贵的西装外套不知踪影,裁剪得体的白衬衫浸了海水,皱巴巴地贴着他的身体。

“是哪个混蛋点的火!”另一个巫师戴着挪威魔法部的胸章,尖着嗓子喊道:“他要负责!”

 

“嘿,原来全世界的魔法部都一样。”多吉打着哆嗦,忍不住低声向阿不思抱怨道。

阿不思正忙着给自己和多吉施展保温咒,闻言差点笑出了声。随后他收起笑容,忧虑地看了看天色,黑沉沉的乌云让他有种不妙的预感。

 

“别担心,朋友们。”船长和阿不思在一艘小艇上,他努力地大声喊道,好让人们都听见他的话:“我已经给公司发求救信号了!三个小时之内丹麦魔法部就能赶到!现在请各位给自己施个保暖咒,避免低温带来的危险!”

巫师们低声抱怨着掏出魔杖,船长和几个船员从施展了空间延展咒的救生包中掏出一些吃的分发下去,努力安抚着不满的旅客们。

 

周围渐渐安静下来,巫师们不再无用地抱怨,低声的絮语和海风的呜咽盘绕在阿不思耳边,间或夹杂一两声海鸟的啼叫。阿不思靠着船舷咬着船长给他的姜糖饼干,漆黑的海面平静极了,就像是霍格沃兹的黑湖一样安静。

突然阿不思觉得鼻尖一凉,一滴雨水落了下来。乌云似乎承受不住水滴的重量了,雨势渐渐变大,安静下来的巫师们再次惊叫着施咒。多吉念出一个避雨咒,将阿不思和自己笼罩在内。

“真是够倒霉的,偏偏在这个时候下雨。”多吉手中捏着自己被雨水打湿的姜糖饼干,用胳膊肘碰了碰阿不思。

“多吉。”阿不思似有所感地道:“你听。”

“什么?”

“你听到歌声了吗?”

“现在怎么会有歌声?谁会——”多吉顿住了。一阵缥缈的音乐夹杂在雨声中,隐隐约约,若有若无。

“我好像听到了......?”

“安静。”阿不思低声示意,他侧过身体,面向黑暗的大海,仔细地辨别海风送来的声音。

该不会真的有美人鱼吧?会唱歌的美人鱼?多吉把疑问吞进了肚子里,学着阿不思侧耳听着这微弱的歌声。

巫师们也听到了歌声,他们惊疑地面面相觑,一阵杂乱的讨论声后大家都安静下来,包括船长在内,全部疑惑地望向海面。

“似乎是从海面下传来的。”阿不思眯着眼睛,若有所思地透过自己的镜片看向船舷旁的海面。那歌声越来越响,几乎是环绕在众人的耳畔,多吉也听出来了这声音好像是透过了水面传来的,有些闷闷的感觉。众人瞪大了眼睛看向海面,不敢相信传说中的,歌喉美妙的美人鱼居然是真的存在。

 

“啊——!”那个挪威魔法部的官员尖叫起来,他指着海面:“有东西在下面!”

人们看向他指着的地方,海面上泛着一圈一圈的波纹,似乎真的有什么东西在那之下。

“在那里!”另一个裹着黑袍子的巫师喊道,在他眼前一个近似于尾巴的东西探出了海面,又迅速沉下去了。

人们惊叫着扫视着四周的水域,惊慌中带着难以遏制的兴奋。即使是在巫师界,美人鱼也只是存在于传说与幻想中的生物。霍格沃兹黑湖中的人鱼虽是人身鱼尾却相貌丑陋,也并没有美妙的歌喉。能够亲眼目睹传说中美貌动人、歌喉宛如天籁的美人鱼,这一次意外事故完全是值得的。

“据说美人鱼会为迷路的航船指点方向——果然是真的!她们是来救我们的!”阿不思身边一个学生摸样的小巫师兴奋地大喊,身子探出小艇想要更加贴近海面以便亲眼目睹美人鱼的模样。

两艘小艇周围的海面不断翻涌着,似乎真的有美人鱼围绕着小艇游动。那美妙的歌声也变得清晰起来,像是仅仅隔了一层薄薄的水面。巫师们各自围在船边低着头如痴如醉地盯着海面,甚至有人伸手去摸,仿佛其下隐藏着一位一见钟情的爱人。

歌声变得更加美妙,温柔婉转地在每个人耳边徘徊,沉迷于这歌声的人忘记了身上湿冷的衣物,忘记了落到身上的雨滴,他们好像坐在暖融融的壁炉旁边,手中捧着一杯热咖啡,木柴在壁炉中劈啪作响,蹦出美妙的火星。一切寒冷被隔绝在外,佳人正倚靠在对面的椅子上,招手召唤着自己的到来。

阿不思也被这歌声吸引了。他沉浸在幻觉中,眼前所见的海面似乎变成了了家中的窗户,不是戈德里克山谷,而是沃土原的家。洁白的窗框上飘扬着米色的窗纱,年幼的自己被父亲抱着,看着母亲怀中睡得香甜的妹妹阿莉安娜。

阿不思身边的年轻巫师着迷地俯下身去,他眼前的海面波动着,接着一个美艳的女人从水下钻了出来。小巫师近乎呆滞地看着女人不着寸缕的雪白肌肤,她的胸部以下浸在水里,被随波浪漂动的长发遮掩;玉般细腻无瑕的双臂搭在船沿,下巴抵在手臂上,歪着脑袋看着小巫师。

众人发出阵阵惊呼,纷纷凑过来想要仔细端详人鱼的美貌。女人微笑着开口问道:“你会唱歌吗?”

“天!她会说话!是人类的语言!”

“梅林啊!看她的眼睛,像大海一样美丽!”人们叽叽喳喳地议论到,目光惊艳地在人鱼身上徘徊。

阿不思同样难以置信地看着这条传说中的美人鱼。她蓝色的眼睛如此多情,金色的长发如此瑰丽,雪白的肌肤又是如此的莹润。阿不思不禁回想起那本《魔法生物的幻想》一书中,对人鱼狰狞面目的描述,那与眼前的美人似乎完全不同。他警惕起来,拉着多吉难以察觉地后退了一步。

人鱼再次开口道:“你会唱人鱼的歌吗?”

“不......不会......”小巫师结结巴巴地回答。

美人鱼偏了偏脑袋,她在水中退后了一点,手臂伸出水面,张口开始歌唱起来。

似乎是某种信号,众多美人鱼纷纷从海中探出头来,一齐开口歌唱。阿不思抢在人鱼开口之前给自己和多吉施展了闭耳塞听咒,两人惊疑地看着船上的人对这歌声如痴如醉,纷纷靠近船沿甚至伸出手试图触碰人鱼的身体。

第一个冒出头的人鱼游了过来,她将身子大半都探出水面,双手捧着小巫师的脸侧,仰着头看向他。小巫师情不自禁地低头靠近人鱼,她却逐渐降低了身体,慢慢往海中沉下去,引诱小巫师双手抓住自己莹白的胳膊,一步一步倾下身子靠近海面。

众人沉醉在无边的美景之中,而小巫师只差一点就接触到了水面。这条人鱼的脸庞缓缓沉入海中,当她整个身体完全进入海水后,原本美艳的相貌陡然发生了变化。鲜红的嘴唇裂开,长长的獠牙从口中翻了出来,原本温柔多情的蓝眼睛失去了瞳仁变成可怖的银白色,纤细的指尖冒出尖锐的指甲,牢牢地抓入小巫师的胳膊。

小巫师大叫一声,面前佳人变成了魔鬼令他惨叫着挣扎。阿不思和多吉赶紧上前牢牢抓住小巫师,将他往船上拖。只是人鱼似乎有着巨大的力量,她以爪子勾住了小巫师,几乎要将他们三人一同拉下水去。*

阿不思咬着牙扳住船舷。他突然回想起《魔法生物的幻想》一书中的插图,大群的人鱼被火焰驱赶着躲避。他掏出魔杖,在小巫师被拉下水前大喝道:“火焰熊熊!”

火球扑向人鱼,她嘶叫着松开了手,翻身跃进了海中,巨大的尾巴扑起几米高的浪花,把小艇砸的摇摇晃晃。船上的人尖叫起来,谁也没有想到美艳的人鱼会突然大开杀戒。

第一只冒头的人鱼暂时缩回了海底,但是其他的人鱼纷纷开始攻击巫师。她们用尖尖的爪子抓住巫师的身体,用有力的尾巴拍击船身,可怖的獠牙能瞬间从人身上撕下一块肉来。海面上的惨嚎此起彼伏,彻底将之前暧昧的气氛搅碎。

“啊——!”一条人鱼腾空而起,从小艇上空掠过,将一名巫师一起带入水中。阿不思急忙奔到船沿查看,只见人鱼拖住那名巫师迅速潜入水中,眨眼就消失在了深不可测的海底。巫师们尖叫起来,各色魔咒的光芒混乱地闪烁,甚至有的攻击落在了自己人的身上,不少巫师在这混乱的场面中被人鱼拖入水下,甚至自己踩空掉入水中,被几条人鱼争抢。

“火焰熊熊!”阿不思用几道咒语逼退了围在自己身边的人鱼,他把多吉挡在身后,严肃地开口道:“她们怕火,小心!”

“好,好的!”多吉抓着魔杖,惊慌地指向水面。他害怕极了,不断地在心底默念‘火焰熊熊’的咒语。

人鱼渐渐被巫师们的火焰咒语逼得不敢靠近,但她们依旧在附近徘徊,嘶吼着威胁着她们的“食物”。船长大声喊道:“坚持一下!她们不敢靠近我们的!最多一个小时救援就赶到了!”

话音刚落,船长所在的小艇顿时剧烈摇晃了起来。巫师们惊慌失措地抓住船体,生怕被抛下船去。阿不思猛地扭头看向船体,大声喊道:“她们要把船毁掉!快加固船体!障碍重重!”

人们顿时慌乱起来,此起彼伏的防御魔咒照亮了这一小片海域,海面上雨点坠下的波纹重重叠叠,而更多的是人鱼游动时的痕迹。人鱼的尖爪似乎可以直接将防御性的魔咒撕裂开,即使船身被无数个障碍重重保护着,她们依然毫不费力地将船只撕开了一个口子,冰冷的海水倒灌进来,每个人艰难地踩在海水中试图击退人鱼们。

毫无疑问,巫师们的攻击都是白费的,火焰无法烧到海水中的人鱼,反而激发了她们的凶性。没过一会儿,两艘小艇都被彻底撕裂,巫师们毫无防备地暴露在了人鱼的眼前。

海面上的惨叫令多吉吓得发抖,他尽力驱赶每一条试图靠近自己和阿不思的人鱼,但收效甚微,他们已经被重重包围了。阿不思抓住一块船体的残骸,一把将多吉拉了上来。碍于阿不思威力强大的“火焰熊熊”,加上海中多得是尖叫着挣扎的巫师,人鱼们暂时还没有来攻击他们。他们勉强缩在木板上,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年轻的小巫师被三条人鱼一起抓住手脚,惨叫着被尖利的爪子和獠牙开膛破肚,活活分食掉了。

“梅林!”阿不思握紧了魔杖,惊惧地看着那个小巫师临死前痛苦的表情。多吉紧紧地抓住他,生怕两个人脱离了木板和火焰的保护从而落得一样的下场。

海上的惨叫和火光渐渐消散了。巫师们差不多已经全部被人鱼杀死或吃掉,海水被染成了暗红色,只剩下阿不思和多吉还活着。幸运的是大部分人鱼似乎已经吃饱了,离开了这里。然而还有几条人鱼虎视眈眈地盯着两人,脱离了海水的上半身恢复了人类的美艳,但是浸在水中的手上保持着狰狞的爪子。阿不思握紧魔杖,准备随时释放出强大的火系魔法。

木板再次摇晃了起来,人鱼又潜入了水下,试图故技重施。多吉脚下一滑,险些直接掉入海中,幸好阿不思眼疾手快拉住了他。一条人鱼突然扑了过来,阿不思不得不松手避开,失去了支撑的多吉直直地落进了海里。

“阿不思!”多吉从海水中浮起来,尖叫一声,用四分五裂打伤了一条试图抓住他的人鱼:“后面!”

“多吉!”听到多吉的喊声,阿不思急忙回头去看,发现一条人鱼的利爪与他不过咫尺。他来不及避开,只好尽力低下头以免伤到要害。尖锐的指甲在阿不思的胳膊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抓痕,同时阿不思也被这股力道推下了木板,滑进了海水中。

“阿不思!”

阿不思措手不及地被狠狠灌了一口海水,咸涩的味道让他清醒过来。他在水下挣扎着放出几个无声咒,逼退了身侧的人鱼,随后手脚并用试图浮出水面。正当他离空气不远的时候,一只黑头发的人鱼骤然从侧面窜了出来,冲着他张开了长满尖牙的嘴。

唔!阿不思挣扎着放出一个统统石化,黑发人鱼被击中了,僵硬地沉入海底。但又有两条人鱼试图攻击他,拖住他不让他有机会浮出水面换气。剧烈的活动迅速消耗着阿不思体内的氧气,他反应的速度越来越慢,挥动魔杖的动作越来越无力,最终一条人鱼尾巴的冲撞令阿不思吐出肺部最后的一点空气,魔杖也脱了手,和主人一起沉向海底。

最后的一点意识消失前,阿不思感觉到了身体撕裂般的疼痛,鼻腔内火烧一般,围绕着他的水流剧烈地搅动,人鱼金色的长发和不知谁的鲜血是他最后看到的画面。

唔,提议来斯卡格拉克海峡前他可没想到会淹死在这里,还要被一群人鱼分尸......

 

 

*人鱼的诱惑抄袭加勒比。

*本来是硬盘文写着玩玩的……就当消遣随便看看吧,没啥心思改了 

 

这么看来GG从小就是异瞳啊……这什么玛丽苏设定???

不过感觉杰米出现的部分不像是戈德里克山谷中……他们表情太严肃了,感觉也像是类似厄里斯魔镜的东西……是GG看到了年轻的自己和AD吗?

而且杰米的发型不对头啊,至少是出去搞革命五六年的感觉……

还想奶一发GG的蓝眼睛!我真滴喜欢HP里GG的形象啊!那么好看的金发!

大声地为ADGG哭泣!

〖ADGG〗战时冬日 第十六章

16.

拉着厚重窗帘的客厅里光线昏暗,几点烛火在烛台上投下明暗的亮光。盖勒特靠在沙发上,翘着脚哼着稀奇古怪的曲子,手中轻轻挥舞着的备用魔杖将一本摊开的大书翻得哗哗响。

阿不思被多戈领进客厅。昨晚他辗转难眠,脑子里一直转悠着盖勒特那若有若无的笑容。阿不思情难自禁的告白并没有换来一个恳切的答复,男人只是扬了扬眉毛,叫来多戈送他回客房,并回赠了一个落在脸颊上的晚安吻。没等他问个清楚,盖勒特就轻巧地转身走掉了。

走下木质楼梯时踩出的声音将盖勒特的注意力从书本中转移了过来。他抬头看向阿不思,少年眼睛下隐隐发青的痕迹令他心情颇好地挑起嘴角。他目视着阿不思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伸手接住了失去魔咒加持而落下的厚皮书,把它推到对方面前。

“这是?”阿不思接过书,暗红色的封皮磨损的厉害,封面上烫金的字迹也看不清了。

“《从麻瓜到巫师》,专门写给那些出身麻瓜的小巫师的。”盖勒特又将书柜旁的一摞书施以悬浮咒,让它们漂浮过来:“这是霍格沃兹一年级的课本。”

阿不思瞅了一眼,最顶端的书是《标准咒语》,标着初级版。

“我刚从麻瓜世界回来,老不死们会经常给我找麻烦的,恐怕没空教你。”阿不思注意到男人穿得很正式,黑色的袍子上挂满了亮晶晶的装饰品。

“这是巫师袍。”盖勒特恰当地解释道:“正式场合的着装,霍格沃兹的校服也是这样子的。”他抻直袍子的一角让阿不思看得更清楚:“不过要我说麻瓜的审美比那群老头子们强多了——我喜欢他们的大衣和西装,这袍子的款式已经一千年没变过了。”

“我要回家族一趟,有什么问题你可以先问问多戈,他可以给你解释巫师界的常识。”

阿不思目瞪口呆地看着男人站起身走到壁炉旁,从多戈手上的小盘子里抓起一把粉末扔到火焰中。一股绿烟从火苗中腾起,盖勒特冲他眨眨眼,随后迈入壁炉消失了。

接下来的几天内盖勒特早出晚归,阿不思经常只能在早饭时见到打理整齐,准备出门的盖勒特,他每天会等阿不思一起吃早饭,并在餐桌上解答他的一些小问题。阿不思不止一次地想要问清盖勒特的态度,却总是被他用一个漫不经心的微笑,或者落在鬓角的吻糊弄过去。

摸不清盖勒特的态度,阿不思只好每天按照他留下的教材认真学习。他渐渐了解了巫师界的大部分常识,掌握的魔咒也越来越多。等到庄园外的荒野重新长满了青草,夏日的气息从城堡狭长的窗子吹进来后,阿不思已经是一个优秀的小巫师了。他的魔咒和变形术学得很好,对魔法史和草药学充满了兴趣;正如盖勒特预知的那样,他对魔法十分向往,沉迷于探索这个未知的世界。

格林德沃家族内部的事情似乎也消停了下来,盖勒特不再套着沉重的巫师袍跑来跑去。但是他依旧很少呆在庄园里。据多戈说小主人接手了部分家族生意,要忙着与很多巫师和妖精们打交道。

春天的时候盖勒特将阿不思以转校生的名义送去了霍格沃兹,与六年级的学生们一起上课,但不必参与考试。阿不思将大量的时间都耗在了图书馆里,居然也勉强能跟得上六年级的大部分课程进度——除去魔药学,他没有时间来练习那些繁琐到可怕的魔药炼制手法。

半年过去了,庄园中没有什么变化。阿不思拖着行李打开庄园的大门,白玫瑰依旧零零落落地开着。霍格沃兹放了暑假,学生们都兴高采烈地回家了。他的朋友多吉腼腆地提出邀请他暑假去拜访,但阿不思委婉地拒绝了他——据多戈带来的消息,盖勒特会在暑假时期空闲下来,回到庄园常住。

“嗨,阿不思。”打开大门后阿不思愣住了,盖勒特就坐在客厅里,冲他扬起手中的书。

“我以为你要错过晚饭了。”盖勒特微笑着说,示意小精灵去接过阿不思的行李。

“我也没想到你会在家,多戈说你要八月份才能结束?”阿不思回身关上门,走过来把校服袍子搭在椅背上,挨着盖勒特站定。少年双手撑在沙发靠背上,弯下腰打算亲吻那双沾染笑意的嘴唇。

盖勒特偏过头,少年充满柔情蜜意的吻就失了准头,堪堪落在他弯起的嘴角处。阿不思没有气馁,他坐下来贴近男人,从后背抱住他,下巴搁在盖勒特的肩窝上,想要把他整个人包在自己的怀抱里。

“你还小,骨头都没长开呢。”盖勒特察觉到了少年的小心思,戏谑地取笑道。他将手中的书放回桌面,转过头来好笑地盯着不肯放手,还将脸贴过来的阿不思。

“快放开我,脏兮兮的。”盖勒特的视线落回书上,嫌弃地用肩膀顶了顶少年的下巴,催促他上楼去收拾一下自己。蓬软的金发搔着少年的脸颊,阿不思低头打量打量自己显得风尘仆仆的衣服,听话地松开了手,却不打算回房间去;他站起身,转到盖勒特的眼前挡住了桌上那本书。男人抬头看向他,英俊的脸上浮现出一个诱人的笑容。

“现在讨晚安吻是不是太早了点?天还没黑呢。”

阿不思很没骨气地被男人的笑容俘获了。原本准备好的一箩筐话一句也没能说出来;他站在原地,感觉脸颊上的温度一路攀升。盖勒特的金发就在他眼皮底下晃悠,金灿灿的发丝勾得他心里发痒,喉咙发干,心底的欲望蠢蠢欲动。

“盖勒特,”阿不思咽了咽唾沫:“我有话想跟你说。”

盖勒特无辜地眨眨眼,他蔚蓝色的眼睛,骄阳般的金发,还有精致漂亮的脸蛋,倒是比阿不思还像个天真的少年。这该死的、令人发昏的魅力!阿不思在心底恶狠狠地咒骂,他清楚盖勒特明摆着是在耍他玩,索性放弃了自己在学校打好的腹稿,决定直奔主题。

“我爱你。”

......

“既然你不打算换衣服,那我们可以吃饭了吗?”盖勒特还是摆着一副无辜的表情,清澈的蓝眼睛像是浸润在水里的宝石一样,只是嘴角细微的弧度暴露了他小恶魔的本质。

“...啊?”得到一个和预想完全不搭边的回答,阿不思发出了慢半拍的疑问。盖勒特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要错过晚饭时间了。”阿不思近距离地看着盖勒特,将他眼底的愉悦和热爱捉弄人的恶劣看得清清楚楚。他气恼地想要质问,男人却一恍就转过身淹没在走廊昏暗的烛光里。

盖勒特心情大好地走在走廊中,借着壁挂的烛火整理袖口。今天他跟古灵阁的妖精们扯了一天的嘴皮子,用尽全身解数也没能查出他的族叔的账户详情,那群死古板的妖精把他气得差点要当场摔了文件,索性早早跑回来等阿不思回家。刚才阿不思脸上的认真和诚恳,以及发现被耍了后的恼羞成怒实在是很好地取悦了他,男人大度地决定不再和一群成精的橘子皮斤斤计较。

转过走廊的拐角,盖勒特突然感觉到身后有魔法波动的气息。他没有躲开,而是任由阿不思从黑暗中窜出来将自己一把按在了餐厅门外的墙壁上。

“你在校外用魔法?还是幻影移形?不怕分体吗?”盖勒特故意问道,他发现阿不思长高了很多,本来可以平视的自己现在要仰着脖子才能看到他的眼睛了。

“我练习了一个了礼拜,一百米之内不会出问题的。”阿不思低着头,墙上的烛火被突然搅动的空气扰乱,在他的脸上投下明暗的光斑;暗红色的发丝被昏黄的光衬托出暧昧的颜色,轻轻拂落在盖勒特的脸上;这张脸一半被烛光照亮,一半深切地隐藏在黑暗中,就好像男人捉摸不透,半真半假的心意一样。

“所以阿不思,你确定想在晚饭前就要求晚安吻吗?”

“我很早就不需要晚安吻和童话故事了,包括《诗翁彼豆故事集》。”那是盖勒特刚刚在看的童话书。

“那本书很有意思,不过确实不是给你看的。”盖勒特又往阴影中藏了藏,把一只蕴含着狡猾意味的眼睛留在光晕中。

阿不思没有理会他:“我等了很久了,从刚见到你到现在。我一直想要了解你在想什么,最起码是你现在在想什么。虽然我猜得到,但我还是想要听你亲口说出来。”

“嗯哼,我现在在想,多戈会不会把蔬菜汤搞得太咸?他总喜欢往汤里加太多的调料。我怀疑家养小精灵的味觉系统和巫师的不太一样——”

“盖勒特!”阿不思恼怒地打断了他,但是盖勒特没有住口:“——总有一天我要研究一下。”他在黑暗中露出一个称得上是得意洋洋的表情:“我还在想,我爱你。”

阿不思震惊的表情令盖勒特忍不住爆发出一阵大笑。他倚着墙壁,伸手将阿不思的长发掖到耳后:“怎么,我忘记跟你说了吗?”

盖勒特站直了身体,昏黄的光一点点照亮他的五官。在摇曳的烛火下,他的笑容熠熠生辉:“我爱你。”

-Fin-





完结啦!第一次写完一个故事,虽然情节很不出彩人物也不够饱满但是还是很开心啦!希望神二上映后会看到更多的ADGG(๑ ̄ ̫  ̄๑)

〖ADGG〗战时冬日 第十五章

15.

“我说,放开。”

背景是令人牙酸的,木质大门裂开的声音,阿不思反而镇定下来。少年牢牢抓住盖勒特骨节突出的手掌,试图让他冷静下来:“我很抱歉,盖勒特。”

男人略略收起了强悍的魔力压迫,他瞥了一眼阿不思,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以示自己什么也不想听。阿不思依然拉着对方的手,少年诚恳的表情令盖勒特的心情神奇地平静了一点,暂且愿意听听他要说什么。

“我不该怪你的,这不是你的错。你救了我,我知道你没办法救我的家人们了。”阿不思的拇指摩挲着男人虎口与食指上的一点薄茧,他略带不安地继续开口道:“我......我从来没听说过巫师,我也从来没想过我会是个巫师......即使是现在我也觉得我怎么可能是个巫师呢?但是,我觉得我和你是一样的。你的,你的——魔力,在吸引我;你的一切都在吸引我。我和你呆在一起,就好像是呆在我最应该在的地方。我相信我真的是个巫师。我只是......我为什么不能像你一样,学会突然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

“幻影移形。”男人突然打断了他:“那叫幻影移形,如果你十一岁就来巫师学校上学的话你现在应该很熟练了。我十四岁就学会了。”

“好吧,幻影移形——我如果会的话,那么我就可以救下他们了。我的家人们。我很难过,也对自己很失望,但我没有要责怪你的意思。我只是太痛苦了,我还没办法接受这个。我们一起生活了十六年,突然就——一天之内,我是说——太,太快了,我从没想过我再也见不到我的父母,我的姐姐——”阿不思说不下去了,频繁的抽噎令他表述混乱。

盖勒特沉默地看着哭泣的少年。他用指腹擦去少年眼角的泪水,手臂绕到他身后安抚地梳理少年暗红色的长发。现在两人处于一个别扭的姿势,盖勒特的左手依然被收在少年心口处,右手则搭在对方的后颈;阿不思一只手抓住男人的左手,另一只向下揽过年长者的腰身,尽力收紧这个不成形的拥抱。

“我知道你很痛苦,阿不思。”盖勒特确实没有体会过亲人逝世的痛苦,他只是隐约记得母亲从某一天开始就再也没有出现过,而父亲也不再喜欢把年幼的孩子抱过肩头。他缺少亲情的认知,人生最天真无虑的部分缺席了他的生命,而格林德沃家族内部的明争暗斗令他从小就没有任何被疼爱的记忆。他把这些当做理所当然的部分,肤浅地认为家族只是一个为幼崽维持生命的机器。直到去霍格沃兹上学,他才知道两个个体之间竟然可以迸发出如此之多的,热烈而纯粹的感情。

霍格沃兹对他非常重要。他在这座古老的城堡里学会了两个人之间不以利益为前提的交往,并发现自己的童年居然是如此无趣。凭借他过人的天赋,聪慧的头脑以及漂亮又富有魅力的笑容,他成功成为了学校的风云人物,是教授们最喜欢的学生,队员们最信赖的队长。他甚至加入了魁地奇,充分享受着在天空驰骋的激情。

但他依然是不完整的,他有朋友却没有知己;他有过情人却没有伴侣。表面看上去他热情开朗,英俊洒脱,但他似乎和任何人都隔了一层看不见的屏障。他从来没有过真正心动的瞬间。

可是阿不思不一样。

少年没有半点魔力,是个弱小的“麻瓜”,与他说起来也不过是萍水之缘。即便少年在意他,喜欢他,对他细心体贴照料入微,是他的救命恩人,也绝没有以情还债的道理。他不仅仅能从少年身上看到与自己相当的魔法天分,更能从他眼底的羡艳中看出少年对于摆脱这个约束着他的偏远小镇的渴望。在盖勒特与少年偶尔的对视中,他更是能窥探到连阿不思自己也没有察觉的,对于掌控的向往。他敢断定一旦接触了魔法,这个少年一定会沉迷于此——就像他自己,渴望未知,渴望了解更强大的力量,期望站在整个世界的巅峰。他感到久违的激动与兴奋,与他第一次接触到黑魔法时一样,仿佛危险窜过皮肤,轻微的刺痛和亢奋的精神,令人上瘾。

而阿不思没有让他失望。短短几日相处,他甚至感受到了心脏的雀跃。他和阿不思一样,对着独属于自己的“同类”产生了从未有过的情感。或许是同类间的相互吸引,又或许是孤独的心引发共鸣,他们毫无疑问地迷恋上了彼此。在此刻,盖勒特甚至愿意去体会他本没有的,阿不思的感情——他们一样感到愧疚。

“我感到抱歉,阿不思。”盖勒特低下头,与少年额头相抵:“你说得对,这一切本是不必发生的。”他喃喃自语,艰难地剖视着自己的心情。

“你很痛苦......我也一样,我——我很内疚,我无能为力,什么也不能做,只能看着——该死的我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些——”男人再一次把自己的表情藏进了垂下的长发中,他狼狈地偏过头避免与阿不思对视,手指痉挛着想要抓住一根不存在的魔杖。

“我知道——”阿不思鼓起勇气,低下头轻轻地亲吻着对方的颈侧:“不是你的错。”

盖勒特颤抖了一下,但随后他又放松了身体,任由少年亲昵地触碰。阿不思的指尖温柔地落在他的脸颊,轻缓地施力以便自己和盖勒特对视。少年诚恳的视线,和暗藏着的不容拒绝灼烧着盖勒特的神经,让他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战栗。

“盖尔。”阿不思盯着那双沉郁的蓝眼睛。

“.......回客房休息吧,很晚了。”盖勒特有些不适应被当做猎物一般的眼神,通常来说他才是胸有成竹,将对方牢牢锁定的猎人。

阿不思没有回答。他依旧盯着盖勒特,目光从眼睛慢慢向下巡视,落在了男人被酒液润湿的薄唇上。

“阿不思?”盖勒特自然清楚对方在打什么主意,他动了动唇,语气中带着戏谑与心照不宣的默许。

少年露出一个细微的笑容,接受到了盖勒特传递给他的信号。两人的唇瓣渐渐靠近,由刚开始试探性的摩擦转变为温情的吸吮。盖勒特嘴唇上的伤口再次渗出血丝来,被阿不思一点点抹去。伤口被舔舐的痒麻与刺痛感让盖勒特更加兴奋,舌尖探出来与阿不思的一起纠缠。

阿不思的手探进男人凌乱的金发里,按住他的后脑勺;盖勒特索性踩着椅子坐在了餐桌上,居高临下,恩赐般地接受少年咄咄逼人的亲吻。阿不思忍不住摩挲起他的脸颊,手顺着修长弯曲的颈部线条滑下来,在领口处徘徊。

男人双手支在身侧,身体前倾投入在这个吻里。直到他感到胸前被什么冰冷的物件贴上,才发现阿不思已经解开了自己的衬衫,那冰凉的东西正是阿不思外套上的金属纽扣。

“已经很晚了,阿不思。你如果还想长高一点的话,就需要去睡觉了。”盖勒特抬起身子,微笑地按住自己胸前微凉的手掌。少年感受着温热的肌肤,颇是不甘心地抽回了手,并坚持在盖勒特跳下桌子之前再次在他的嘴角落下一个吻。

“你这么喜欢我?”盖勒特惊奇地接受了这个晚安吻,他眨了眨眼睛,令人炫目的笑容顿时绽放在他迷人的面孔上。

“我爱你。”阿不思退后一步,紧紧盯着那令他移不开目光的人。炽热的感情几乎将他整个融化在盖勒特的眼前:“我爱你。”

*没有确认恋爱关系呢(老邓你瞎想啥呢都给你亲了),GG是那么好追的嘛

*胸无大志只想看小年轻谈恋爱,呜

〖ADGG〗战时冬日 第十四章


14


阿不思被那个叫做多戈的“侏儒”带去清理了一番。他从浴池中爬起来,换上多戈准备好的干净衣物。这些衣服看上去像是好多年前的款式,紧绷的裤子和僵硬的衬衫令阿不思非常不适应。

多戈看上去非常兴奋,他带着阿不思去往餐厅,一路上不间断地表达对小主人——也就是盖勒特的尊敬和对阿不思的欢迎。

“......即使邓布利多先生是麻瓜,多戈也会尽力满足先生的要求的!邓布利多先生是小主人的客人!”

“麻瓜?那是什么?”阿不思问道。

“哦,麻瓜是与巫师主人不一样的人类!邓布利多先生不要担心,多戈的小主人非常喜欢麻瓜们!”多戈兴高采烈地回答了阿不思的问题,并为他拉开了餐厅的大门:“小主人在等您。”

“等等......”阿不思还想问点什么,但是他看到了坐在餐桌后面,听到开门的声响后转过头的盖勒特。剩下的话被阿不思吞了回去,他犹豫地走进餐厅,在男人身边拉开的椅子上坐下。

这是一张很大的桌子,中央有一排蜡烛照明。桌子大部分是空的,只有两人面前摆放着餐具及晚餐。盖勒特靠在红丝绒的椅背上,手中漫不经心地把玩一个造型奇特的瓶子。

感受到阿不思盯着他的复杂目光,盖勒特将瓶子里的透明液体倒入高脚杯并推到他面前:“给你的,可以梳理紊乱的魔力,适合刚刚魔力暴动的小巫师。”

“......什么?巫师?”阿不思接过杯子,茫然地问道。

“是的,巫师。巫师是一些被选中的,特殊的,天生就拥有力量的人。他们可以借由魔杖和魔咒做出人类做不到的事情。”盖勒特双手交叉托住下颌,微笑地看向阿不思。

“你说我是巫师?”阿不思攥着手里的杯子,他想起了盖勒特带着他瞬间离开荷兰,庄园自动开启的大门和多戈这个神奇的“侏儒”。

“你是巫师,和我一样的巫师。”

“我从来没听说过——”阿不思反驳的语气很是无力,他发现自己竟然如此认可这个近乎荒谬的解释。如果不是巫师这样神奇的力量,那要如何解释自己看到的一切?他被盖勒特身上莫名的气息吸引,每当靠近他就觉得安心的想法也有了解释,他们是“同类”,不是吗?

“......如果我没有发现你,你一样可以自己回来吧?”

“什么?”盖勒特没想到阿不思不仅没有质疑自己巫师的身份,反倒是提出了这样的一个问题。

“如果我没有救你,你一样可以回来,不会有任何危险是不是?我自以为是救你,实际上是让你束手束脚,不敢在我面前暴露身份,更不敢离开对不对?”阿不思把高脚杯顿在桌面上,站起身来质问道。

阿不思一直以为盖勒特对自己称得上是放纵的态度是因为自己救了他的命,然而很明显,盖勒特根本就不需要他。他完全可以全身而退,自己所依仗的救命之恩,在盖勒特眼里说不定只是哄骗小孩子的游戏,碍手碍脚没有半点用处。

“你根本不需要我,盖勒特。”阿不思委屈极了,他又想起了阿莉安娜和自己的父母,看看他都做了什么!他本不必失去任何人的!

“阿不思,你在说什么?”盖勒特皱着眉头站起来,试图靠近全身紧绷着的阿不思。少年痛苦甚至略带怨恨的眼神令他很不舒服。盖勒特尽力压下自己隐约的烦躁情绪,双手虚按试图安抚阿不思:“我当然需要你,我伤得很重,烧得厉害,记得吗?你救了我我很感激,所以我带你回来;我想要报答你,让你接受正统的巫师教育。”

“我不是巫师!我从来都不是!我也不想做巫师!”

“你只是还没有发现自己的天赋......”金发男人缓缓靠近少年,尽量温和地回答道。

“阿莉安娜死了!”

男人顿住了。他停留在原地,距离少年不过半米的距离。展开的双臂僵硬地举着,盖勒特面无表情地看着少年歇斯底里地叫喊。

“她死了!还有我的父母!他们就死在我眼前!”阿不思崩溃般地尖叫:“如果我是一个巫师,我为什么不能救他们!我要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死掉!”

少年崩溃的情绪将预言画面再一次展现在盖勒特的眼前,他的眼球隐隐作痛,出现了预言状态的前兆;阿不思剧烈颤抖的发丝转变成红色的血泊,一只只森白可怖的枯掌从粘稠的血色中探出,抓向呆愣在原地的男人。盖勒特胡乱在桌子上摸索着自己的魔杖,却忘了他的魔杖早在坠机时候就丢了,备用魔杖还留在地下室;他发着抖,看着血幕被掀开,露出阿不思腐朽到只剩下骨骸的脸。

他在说什么?那张合的下颌,他在说什么?

“你为什么要救我!”

什么?

“你为什么抛下我的家人?”

不——

“你一点也不愧疚,他们都死了,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了。”

够了。

“你想要做什么?你在利用这个男孩,你在利用他对你的那点迷恋,他反抗不了你。”

够了!

“你这么冷酷,这么视人命如草芥,你感到开心吧?你害死了——”

“闭嘴!”

......

天啊——我在说什么?阿不思被男人的怒喝唤回了神志,他一个激灵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刚刚说出了怎样可怕的话——他在责怪盖勒特害死了自己的家人!

你害死了我的家人——这句话盘旋在阿不思的脑海里,他怎么能为此责怪盖勒特?他是完全无辜的,即使真的有错也是错在自己没有留心阿莉安娜的行踪,盖勒特绝不应该为此付出代价!

阿不思看向男人,他晦暗的蓝眼睛隐藏在金发投下的阴影中,昏暗的烛光只映亮了他紧抿的双唇。

“盖勒特......”阿不思试探地抓住对方的手,企图与那双蓝眼睛对视。

“放开。”堪比霜雪的沉郁声线低低响起,阿不思坚持拉过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

“盖勒特,你听我说,我很——”

“放开!”随着怒意席卷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寒冷,一股暴躁的能量从阿不思身侧窜了过去——现在他知道这叫魔法了;它重重撞在餐厅的大门上,沿途的地毯和各种家具被掀翻,装饰用的瓷瓶摔得粉身碎骨,墙壁上的挂毯凄惨地被割开了一道口子,就连阿不思的发梢也结上了一层薄冰。

随着大门承受不住裂开的嘎吱声响,男巫的视线转向阿不思:“我说,放开。”


〖ADGG〗战时冬日 第十三章


13.

英国伦敦的郊外,一栋古旧的宅子沉默地矗立在田野上。黑色的精铁大门合拢,藤蔓沿着精致的雕花攀援而上,在顶端违反季节地开出零星的花朵。庄园占地颇大,偶尔路过的麻瓜们却对这栋略显阴森的庄园视而不见。

这是格林德沃家族众多财产中的一处,整座庄园笼罩在保护魔法和麻瓜驱逐咒中。它曾经是格林德沃家族一位血脉不纯的旁支的住处,主人并未留下子嗣就过世了,这座庄园就此空置。直到盖勒特·格林德沃的父亲,格林德沃家族的正统继承人,执意娶了一位“泥巴种”为妻,生下一个血统不够纯净的孩子,迫于家族压力才将母子俩迁到了这座庄园安置。盖勒特的父亲重新将其修缮了一番,大部分时间都是住在此处,仅仅在必须回家族处理事务时才会离开;所以尽管已经历史悠久,庄园依旧处处精致考究。

只是盖勒特的母亲早早去世,他的父亲便搬回了家族主宅。庄园再次闲置,只留下了一个小精灵对其做一些必要的维护。等到盖勒特·格林德沃从霍格沃兹以优异的成绩毕业,与家族的老古董们爆发了一场不可调和的矛盾后,他又独自搬了回来。

由于盖勒特喜欢四处游历,又参加了麻瓜战争,长期不在庄园居住,庄园并未进行什么大型的修复工作,仅仅是将内部整理了一番。花园中原本盖勒特的父亲种下的大片白玫瑰枯萎了不少,只剩下一小丛开在亭子边;常青的灌木久未修剪,肆意生长到完全看不出本来精心打理的形状;枯黄的杂草藤蔓算不上泛滥,但也是随处可见,纠结着盘上宅子的外墙。草坪还勉强保持着整洁,但是点缀其中的鲜艳花朵早就被迫拔去了。

 

这栋庄园已经沉默了二十年,外墙甚至有一些斑驳剥落的痕迹。阿不思被拉着经历幻影移形,刚刚摆脱了天旋地转头重脚轻的感觉。古老庄园散发着沉默的气息出现在他的眼前,冰冷的大门似乎在俯视他,带来一丝沉重的压迫感。

阿不思没能表达对这座庄园或是对这种交通方式的想法。他此刻觉得自己的胃都快被甩出来了,脑袋尖锐地发疼。

盖勒特的情况也不太好,超长距离的幻影移形,还要带着一个不会魔法的少年,自己没有分体实在值得庆幸。他伸手按住门上的一处凸起,感应到熟悉的血脉气息的炼金机关开启,打开了大门迎接主人的进入。

男人喘了口气,压下魔力透支的不适感。他扶着第一次经历幻影移形还无法适应的少年沿着石子路走了进去。时隔多年他再次回到了自己的家,自己仅仅有着模糊印象的,母亲住过的地方。

 

小精灵多戈兴奋地从宅子中跑出来迎接小主人。他很久没有见过小主人了。

“噢!是小主人回来了!是尊贵的小主人!多戈每天都有打扫小主人的房间,小主人果然回来了!”家养小精灵的天性令他兴奋地围着盖勒特,用尖尖的嗓音表达自己的激动与绝对的服从。阿不思困惑地看着这个喋喋不休,矮小的“类人生物”——他不太确定如此凸出的鼻子和大眼睛究竟能不能长在一个人类的身上。

“你去准备晚饭吧。”盖勒特随口打发掉多戈,小心地观察阿不思的神情。他本来是想要让阿不思慢慢认识巫师世界,没想到他首先认识的居然是家养小精灵,一种人类不太能理解的生物。

 

 

 

阿不思沉默地跟着男人走进庄园的大门,踏上楼梯来到了二楼。盖勒特的情况看上去相当糟糕,安顿下阿不思后就急匆匆地关上门离开,把少年一个人留在了客房。

房间内部干净整洁,墙边的柜子上整齐地摆着一些瓶瓶罐罐,标签上写着阿不思没有见过的奇怪名字;脚下的羊毛地毯柔软地吸收了阿不思的脚步声;窗边的书桌上有一支洁白的羽毛笔插在墨水瓶中。

从成功逃脱的喜悦中回过神来,阿不思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已经称得上是家破人亡——父母和姐姐过于匆忙的死令他精神恍惚,直到现在他才真正意识到,在这短短一日内自己失去了全部的亲人。

他的亲人死于德军之手,但自己是否才是一切的元凶?如果自己没有救下盖勒特......

阿不思颓然地坐在床边。他知道这不是盖勒特的错,但他抑制不住地想,如果阿莉安娜没有偷偷去见盖勒特,如果自己没有被好奇心驱使着回到林子里,甚至如果盖勒特没有落到荷兰边境来——他的家人是不是可以避免这样悲惨的命运?

难以言说的愧疚和追悔莫及牢牢把控住了阿不思,他甚至无法面对自己对着盖勒特那些难以言表的小心思。他克制不住地回想男人即使在阴暗的地窖里也熠熠生辉的金发,埋没在黑暗中的脸庞,甚至是第一次见面时那颤抖着的,锋锐低沉的嗓音。少年人被拘束得太久了,他第一次触摸到高空凌厉的风,就被一张如同雕塑般的面孔深深吸引,而男人身上鲜艳的自由的色彩更是令他神魂颠倒。阿不思痴狂一样迷恋着一个来路不明的人,就好像他能借此追逐自己的梦想。

但是他终于什么都不能拥有。当他再次看向盖勒特,就好像看到了阿莉安娜浸透了血液的金发。他还从未经历过爱情,也从未体会过任何一场永别,他的心动和心痛被迫紧紧相缠,分不清眼前的鲜红是盖勒特苍白嘴唇上的点缀还是雪地中与自己相融的鲜血。

盖勒特究竟是什么人呢?他像是坠落的天使,折断了洁白的羽翼,被少年收留;然而他更像是叛离神明的魔鬼,上帝收回了他的翅膀却忘记他足以勾起人心中最深的欲望。他似乎有着极其强大的力量,但却如此虚弱,以至于需要阿不思的保护。正是这样奇妙的颠倒让少年深陷其中,难以自拔。可是他究竟是什么身份?这个神奇的庄园代表了一个怎样的世界?少年遇到的,是命中注定还是一场猝不及防的意外?

他明明如此地爱着盖勒特,但他或许又不能再爱他。





*对起名字没啥天赋,凑付看看叭

*还有两章完结,然后搞了个新篇,是傻白甜短篇……这个完结了再开

*看了王尔德的情人,裘花年轻时候可真美貌呀……疯狂吸颜

*觉得波西和GG有一些共同点,但是波西终究是一朵芬芳的玫瑰,娇嫩的花朵,百合中的百合。他们最大的相似之处或许是那种张狂的快乐,是阴暗世界中那一缕闪着金光的头发(王尔德说的)。总之,这样充满热烈的气息的男孩子总会俘获我的心的。

所有人觉得邓布利多的妹妹死了太残酷(我也是),但是我觉得GG的梦想破裂也好残忍啊……一个十六岁的,热情的,灿烂的,固执的,为理想不惜一切代价的少年……他规划着与同伴一起去实现理想,结果一切都毁于一旦……家庭的变故和梦想的破灭哪个更痛苦呢?或许对于邓布利多来说是前者,对于格林德沃来说是后者吧。GG感到痛苦的阈值可能比较高,而且他倾向于用怒火来发泄,所以看上去并没有阿不思那样绝望,但是剥除掉一切,GG越是愤怒或许就代表他越是痛苦(?)本人感觉不到的痛苦算是痛苦吗?

其实我还是偏向梦想,对我来讲梦想的破灭要比家人的去世更加可怕,因为家人是肉体上的血脉相连,有一点不能选择的意思,而梦想则是纯粹的本我,算得上灵魂的本质吧。

说得轻松不过是瞎bb罢辽……事情没发生在我自己的身上我怎么知道呢……老邓不愧是圣人啊……思想境界太高了……要是我早就被拐跑了管他是非对错有没有原则底线呢……所以GG也绝对不会看上我的……神仙谈恋爱我在这瞎搅和个什么劲啊……哭了哭了,冷冷的冰雨在我脸上胡乱地拍

其实我有一个疑问:GG为什么要和AD决斗?他为什么要在占据大部分优势的情况下出来搞单打独斗?他明知道自己可能失败但还是接受了,所以是因为什么?

我觉得他不是因为有必胜的信念……大概是因为他那种,来就来啊,我不惧怕一切,有什么拦在路上就迎面劈开的感觉……他接受的不是战败的后果而是仅仅同意了一场决斗,至于后果怎样在当时并不重要,我应该去与邓布利多决斗,然后就去了。

啊,又是吹GG的一天呢。

说实话我想起了紫川里面紫川秀和帝林两个军事家抛下百万军队以兄弟决斗定胜负……妈诶太人间真实了吧?这都什么人啊?虽说我喜欢GG冷酷无情管撩不管谈恋爱的设定,但是要我真的说他们没感情我还是不信的……不然凭啥跟你单打独斗啊……又不是擂台赛……

〖ADGG〗战时冬日 第十二章

12.

阿不思不知道,但盖勒特却清楚地感应到在阿不思体内有着大量魔力的汇聚。这股力量颇为强大,又紊乱无序,是很典型的小巫师魔力暴动的前兆。尽管阿不思早就过了通常魔力暴动的年龄,但是鉴于他从未学习过如何疏导魔力,在巨大的变故前理智崩溃造成魔力失控也并非不可能。

在阿不思冲出去的前一刻,预言的画面又一次击中了他。盖勒特再次感到眼球刺痛,透过白色的瞳孔看到了一个女人的剪影被一把刀刺穿。预言导致的虚弱令他手臂使不上力道,被少年带得一个踉跄。盖勒特眼前发黑,耳朵阵阵嗡鸣,当他扶着台阶站稳时正看到坎德拉挣脱了士兵的挟持,被雪亮的军刀扎穿了身体——他甚至来不及幻影移形。

完了。如一道惊雷劈过,盖勒特僵在了原地。这下一切都结束了,他的预言一如既往,令人痛恨得准确。每当他窥探到未来的一角,并妄图利用其改变什么的时候,现实总是毫无例外地让他的希望统统落空。尽管他早就习惯了这些,不再像尚且年幼的时候那么天真幼稚,可他还是该死的隐隐有着一丝期望。

或许这一次不一样,或许他能改变什么,或许那真的是一个无意义的噩梦,阿不思不会与他形同陌路。但他的预言一项一项地成真,没能留下半点转圜的余地。

他知道德军为什么怀疑邓布利多家。阿莉安娜对他的憧憬毫不掩饰,甚至会在工作时间偷偷来看他。在地窖看到阿莉安娜的时候盖勒特就觉得不妙,对于阿莉安娜这样天真,一眼就能看穿的人来说,被发现异样实在是太容易了。只是他烧得昏沉,没有精力多想。现在看来很有可能是阿莉安娜的去向导致德军生疑。

尽管他对阿莉安娜没什么额外的兴趣,对她的态度也堪称冷淡,可是她小心翼翼,羞涩又藏不住喜欢的表情,在清理伤口的间隙被他撞见的细小微笑,都是盖勒特不能忽略的。这个女孩如此的柔软温柔与善良,即便他并不会为此而动容,但阿不思又怎么能接受他的姐姐变得冰冷冷的,如此仓促地结束她露水一般的鲜活生命?

最令他不能接受的是阿不思的背影。他看着少年悲痛地哭泣,双脚像是生了根一样定住。阿不思的眼泪就像是最尖锐的证据,证明他什么也不能做,预言的能力除了让他提前看到所有的痛苦不幸之外,没有任何用处,就像是放肆的嘲笑,嘲笑他无论如何也逃离不了命运的掌控,他和格林德沃家每一个预言者一样,必须要遵循一个梦境,看到痛苦的无法避免,看到绝望的只能接受,就像命运之泉旁的石头一样,沉默地接受绝望的侵蚀。

而现在,甚至不需要什么预言,他能看到一道墙被筑就,他与阿不思站在两侧。它不高也不厚重,距离甚至不够阻碍他们的一个拥抱。只是中间永远隔着阿不思破碎的家庭,他若是想要伸出手去,就只能碰到这一日刺骨的冰层。或许阿不思不会因为德军残暴而恨他,但是盖勒特知道,阿不思永远不能释怀了。

这到底是谁的错?德军?阿莉安娜?还是他自己?盖勒特绝望地发现,他甚至抱着一丝隐秘的快意——阿不思与麻瓜世界不再有任何联系,他可以毫无阻碍的地带他回去了。


我没有杀他们,他们却因我而死。


金发男人在发抖。这样的事实太可怕了,或许他迟早有一日能从容地走过尸山血海,在战场上也不会害怕敌人飞溅的脑浆,但他的心还远远没有漠然到能够无视三条无辜性命的地步。他们不是麻瓜的军人,不是四处逃窜的黑巫师,而是阿不思的母亲、父亲和姐姐。他不知所措,惊恐牢牢地占据了他的思维,混乱中他甚至有一瞬想要立刻逃离这里,离阿不思绝望的眼睛越远越好。

他几乎就要逃跑了。他的嘴唇颤抖着,幻影移形的咒语就涨痛地梗在嗓子眼,他却突然听到了金属摩擦的冷冽声音——是士兵们将枪口对准了阿不思。

不,他不能把阿不思自己丢在这!

盖勒特清醒过来,为自己懦弱的逃避打了个冷颤。局势已是千钧一发,士兵们架稳了枪,只等一声令下就将这个闯入刑场的小子送去和家人团聚。只是没等到长官下令,刑场边缘却一阵骚动,紧接着响起了一声清脆的枪响,一个正把枪口抵着阿不思后脑勺的士兵应声倒下。

围观的人群哗然,枪响处的人慌忙散开,露出端着枪的盖勒特。他刚刚差点就成功用手臂勒死了一个警卫,在被发现前他迅速夺下了那个倒霉家伙的武器,冲着刑场中央开了一枪。

台上的德军长官面色不善地看着那个突然冒出来的金发男人,做了个手势。副官心领神会,对着士兵们喊道:“拿下那个扰乱处决的家伙!杀了他!”

被士兵们瞄准的盖勒特毫不惊慌。现在他在他熟悉的战场上,而不是低矮阴潮的地窖,更不是在安宁祥和的霍格沃兹校园,血腥和火药味重新包围了他,让他变回了一个冷酷的军人。男人在对面反应过来之前连开三枪,干净利落地杀掉了三个距离他最近的士兵。开枪的瞬间胸有成竹的男人就像是死神一样,掌握脆弱的生命令他浑身散发着尖锐的危险气息,犹如出鞘的利剑,杀气四溢。随后他在一干人惊骇的目光下,不仅没有狼狈躲藏,反而以一个惊人的速度冲向倒下四个人后,两人之间不再有任何障碍的阿不思。

副官迅速反应过来,这个煞神和那个不怕死的小子是一伙的。他急忙下令立刻向二人开枪。只是男人的速度快得吓人,再专业的军人也不可能眨眼之内就跨过这十几米的距离!士兵们的子弹就像根本追不上他一样,统统落空打到雪地上,连盖勒特的头发丝都没擦到。

盖勒特当然没办法跑那么快,尤其是他腿部的伤还没有好全的情况下。他不着痕迹地使用了短距离的幻影移形加上微弱的混淆咒,好掩盖自己巫师的身份。他一把扑进来,抓住阿不思的肩膀把他从地上拖起。好在阿不思迅速从悲痛中回神,配合地站起来以免给盖勒特增加更多负担。

男人左手拉着阿不思,右手端着枪。他咬着牙以受伤的右腿支地,颀长有力的左腿闪电般踢中一个士兵的腰腹,将他踹翻在地。稳住身形后,他又是一枪解决了正面的敌人。

现在他们身处刑场正中心,但是却并非广场中央。为了让更多人看得到背叛的下场,处决犯人的地方非常靠近广场前端。盖勒特从侧面冲进来也只有十几米的距离,而他们现在离最密集的人群还不足十米。

那个副官明显也注意到了。他疾声令警卫驱赶人群,并迅速包围二人。但为时已晚,盖勒特已经拉着阿不思踏过了刚被他一枪命中的士兵的尸体,只差两步就能脱离士兵的包围。一些士兵也开始和警卫一起驱赶人群,大部分则迅速将全部人都包围起来,以免二人逃掉。

盖勒特在彻底被包围之前带着阿不思横冲直撞地冲了出去,回身用最后一颗子弹干掉了紧追着他不放的一个敌人。他们混在人群里,盖勒特抱住阿不思蹲下身,将他的脸压在自己肩膀上,交代了一句抓紧就念出了幻影移形的咒语*。

阿不思听见盖勒特让他抓紧,他对于能活着逃跑早就不抱希望,只是后悔为什么连累了盖勒特来救他。被盖勒特按在怀里时,他却又觉得若是能死在一起也没什么。他牢牢圈住男人的腰身,心想着谁也别想让我甘心松手,却听到盖勒特念了一句模糊的话。没等他听清楚,下一刻就被抓进扭曲的空间。

盖勒特带着阿不思消失了。幻影移形前他同样以混淆咒迷惑了周围人的感觉,让他们忽略掉两个人的突然消失。德军没能在他们抹去踪影前找到他们,副官沉着脸,下令在场的所有人都不许离开,等待德军一一检查。

广场被划为两部分,没有查验过的在一边,查过的放去另一边。德军士兵们挨个比对,却什么也没发现——那两个胆大包天的家伙就像人间蒸发了,甚至没有在人群中见过他们的人。

副官没有办法,只好据实回报。他诚惶诚恐地向上司解释——他已经将人群细细筛查过三遍了,绝对没有那两个人,他甚至找不到一个金发的男人。

军官阴鸷的目光沉沉扫过台下瑟缩惶恐的人群,一言不发地转身上了车。副官长出一口气,赶紧示意士兵们解散包围,整队回营。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百思不得其解——那两个人到底从哪冒出来,又躲到哪去了?

*你们记住这一天,你们差点就抓住了伟大的杰克·斯派洛船长!(不是)

GG之所以不用其他的咒语是因为魔力还是很空虚,要尽可能留着才能幻影移形得尽可能远。

不要质疑幻影移形的距离......就当GG天纵英才吧。

回英国啦回英国啦!开心点!快完结啦!

最近突然疯狂爱上杰米开演唱会的时候......我之前好嫌弃他不穿衣服还没有腹肌(x)但是突然爱上了,没有腹肌也好色气啊!想要开车!(我是不是标了没车来着)